愛，超脫演算法 Anson 鄧諾文
- Cherry
- 1 day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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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是屬神的工具？還是亂世的試探？從來AI只是電腦編程的結合體，它的好或壞，視乎人類以善意或惡意運用它。
無論你是否願意，我們已置身處處AI的世代。鄧諾文踏遍教會講AI，作為傳道人兼AI達人，他的信仰歷程與科技緊緊相扣。每當他越深入了解神和AI，便更深刻地體會到：科技縱然強大，也有永遠不能觸及的界線——愛。
PHOTO / Andy・受訪者提供
向未得救的萬民，我們要使他們作主耶穌的門徒；對主的門徒，我們要教他們緊守真道。無論是佈道或栽培，必離不開這四個字：接觸人群。在這個虛擬與現實世界平衡並存的時代，結合網絡科技宣教和牧養，可大幅擴展接觸人群的巨網。
當AI爆炸式加促科技發展步伐之際，與其視之為洪水猛獸，不如反客為主，抓緊它實踐耶穌囑咐的大使命——趁落後的距離還未算太遠。
職場宣教前先受試煉
鄧諾文（Anson）致力將電腦科技的新知帶進教會，他的目標不止於運用自己的專業知識製作成品服事神，還要教會的思維跟隨世界的科技一併更新。Anson在媒體與職場宣教的領域走得非常前，因為他由著名傳媒人也是他的舅父歐建樑（春麗）帶領信主，信主不久便遇上司徒永富成為他的人生導師；最重要的是他有深厚的IT背景，和一顆渴慕事奉神的心。
「我在香港中文大學信息工程系畢業，學系正是由『光纖之父』高錕教授所創辦。我在讀大學時信耶穌，有一天舅父帶我一起出席香港專業人才服務機構（HKPES）的聚會，主席司徒永富問我：『有否想過不一定要做教會傳道，也可以影響世界？』」他憶述如何跟這位改變他人生路向的啟蒙老師結緣。
一個 24 歲的年輕人遭一個推動職場宣教大前輩挑戰式提問，顛覆了 Anson 對回應蒙召的認知。「富哥對我的提醒和造就非常大，而太太也是我當時的重要屬靈啟蒙者；為了裝備職場宣教，決意用信心尋求理解。我和太太決定一起修讀基督教研究碩士學位，配合我在科技領域的知識走向職場。」
當年這個社會新鮮人摩拳擦掌一心要在職場傳揚主名，怎料先被投進社會大染缸裏接受試煉。他有一段日子在中國內地的大企業工作，坦言當地世俗的職場文化不斷衝擊着信仰：「下班後被人拉去夜總會應酬，我選擇站穩不『埋堆』；但是我只要在大陸工作，日後也難以避免這種風氣。」於是 Anson 毅然放棄這份薪高又大有可為的工作回港，先在職場累積經驗一段時間，再運用科技知識創業，實踐神的呼召。
「正因為我在事業上經歷過信仰掙扎，所以我常常在HKPES服事，夥拍富哥到過百間教會佈道，分享職場見證。聚會時不乏有弟兄痛悔流淚，我也較能貼近他們的心情。」他感慨地說，「即使移民後我也繼續擔任HKPES的董事，回報HKPES豐富我信仰成長歷程的恩情。」
媒體宣教培訓回應需要
「人點燈，不放在斗底下，是放在燈臺上，就照亮一家的人。你們的光也當這樣照在人前，叫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便將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馬太福音》5章15-16節）媒體，尤其是網上媒體，正有像光一樣輕易觸及角落的特性。Anson 與團隊各展所長，一起創辦第一間數碼公司時，把握 Facebook、YouTube 等社交媒體崛起的時機，開展數碼營銷業務，又常在不同電台傳統媒體主持節目。
福音要傳得廣和遠，媒體是重要助力。「我們越深入媒體，越覺得何不把這些技能帶到宣教層面？於是成立Jesus Online，向教會傳遞用網絡媒體思維做福音工作的異象。」他說。
Jesus Online 的服事對象不限於香港教會，只要有心學習，就算遠赴海外培訓也沒所謂。他們當時曾和團隊到台灣交流，Anson再與太太遠赴法國、瑞士等地區的教會做培訓，而Jesus Online 跟馬來西亞教會的關係最為密切，每兩三個月便飛到當地服事。當Anson回憶起那裏的信徒渴慕宣教的心時，仍覺感動不已：「我們舉行媒體宣教工作坊，竟然有過百人參加，有些弟兄姊妹乘飛機來，有些則開四小時車也要遠道而來。原來他們等待了這些工作坊很多年，所以就算不認識我們，一知道能夠學習媒體宣教便立刻響應了。」馬來西亞是伊斯蘭教國家，對福音事工頗多限制，「所以當地信徒當宣教培訓是寶，激勵我們更用心服事。反觀香港教會的回應，顯得有些冷淡。」他坦白地說。
順服神出乎意料的計劃
Anson與太太商議後，本來計劃舉家定居馬來西亞繼續做網絡媒體宣教培訓工作，豈料神帶領他們移居到遙遠的加拿大，一個從沒有踏足過的國家；本來打算潛心攻讀神學院教牧學博士，誰知神安排他執行更大的任務。「人心籌算自己的道路．惟耶和華指引他的腳步。」（《箴言》16章9節）神所籌算的，必定比人籌算的更好。
「本來的計劃是移居後低調生活的，哈哈！」Anson 打趣說，然而當事工的邀請一個接一個「巧合」地出現，他沒有像約拿般躲避神的面，而是憑信心安然接受差遣。他現職以斯拉培訓網絡科技總監，也有在加拿大中文電台開咪分享科技與日常應用技術；回想在 2022 年剛抵溫哥華不久便與以斯拉總幹事蔡春曦牧師相識的經過，仍感奇妙不已：「我只是做司機載太太到聖經探索博物館，巧遇蔡牧師的博物館準備開幕；我們談話間說到當時興起的元宇宙概念，便談足兩小時！」與時並進的蔡牧師向來熱心研究將科技融入牧養、宣教和考古領域，一直盼望有科技專才能配合發展，人才竟然自動登門，於是把握機會邀請 Anson 加入以斯拉，兩人合作無間至今。
至於主持電台節目，則緣起於 Anson 被邀請在教會教導一班專業人士認識網絡媒體宣教，其中大部分已是退休人士，用手機學習製作視頻和人工智能應用。「他們每星期上課學習用影片傳福音，我教了將近半年時間，認識到一班『老友記』，非常有滿足感。最令我自豪的學生是一位 83 歲的退休校長，他愛上了剪片然後上載到 YouTube，熱心媒體宣教！」
更叫他驚喜的是因此又能夠開咪講 IT，他分享說：「想不到學生中有 AM1470 的員工，有一天某大連鎖店因電腦系統問題而全線癱瘓，電台的大眾論壇節目需要找 IT 專家接聽聽眾電話回應。因為我在香港時主持過幾年電台節目，所以 phone-in 應對比較駕輕就熟。電台覺得我主持得不錯，便邀請我每星期客串分享不同科技應用。」溫哥華的居民每星期可以透過大氣電波聽到 Anson 講解科技新知，他讚美神計劃之美善，叫人嘖嘖稱奇：「原本我們一家在溫哥華『無人無物』，怎料在我不知不覺中跟着神的脈絡走，便建立了一些人際網絡和影響力。人生就好像翻開故事書一樣，時候到了才知神會如何帶領。雖然我不知道未來發生甚麼事，但我會抱着期待和順服的心跟隨祂繼續探索。」
牧養AI新概念
眼看全球科技巨擘的AI競賽使科技發展從「一日千里」加速至「一日萬里」，社會形態也跟着急劇變化，Anson更焦急鼓勵教會掌握AI世代的新形勢。不久之前我們還在說「有圖有真相」，今日AI生成的圖片和影片已經真假難辨；不久之前我們還要爬Google搜尋資料，今日只要打幾行字叫AI代勞，不消一分鐘時間，詳盡的資料、分析甚至下一步建議，一次過躍現眼前。若教會脫節便難以把握現今世代人們的生命需要，遑論運用AI作牧養助力。
「很多年前還沒人說AI的時候，有些大企業已經察覺到AI的力量，請我教管理層善用AI幫助公司，可是當我向教會講AI時反而遇到挑戰，他們不覺得AI和信仰有關係。」他說時不禁語帶無奈。新冠疫情是教會對科技改變態度的轉捩點，在封城抗疫期間，連傳統教會也被逼改行網上崇拜；到2022年ChatGPT問世，一夜間深入影響人類的生活模式，教會也不得不正視AI。「很記得有一次我向牧者分享年輕人文化與AI，播放虛擬偶像『初音未來』在日本舉行實體演唱會的片段，初音在載歌載舞，觀眾則揮動着螢光棒歡呼，陶醉不已。有牧者看到痛心流淚，他不解為甚麼人們明知初音是虛假的，還可以這樣愛慕她？他覺得太可悲。」
現實與虛擬世界的界線只會越更模糊，所以Anson深信善用AI之前，要先紮穩信仰根基：「我分為兩大部分教授AI，第一步是心法，要先打穩《聖經》真理基礎才能以正確態度認識和運用AI，否則很大機會將AI當作金牛犢；第二步才是AI應用。因此我十分重視禱告，每堂課後大家一起為世界祈禱，求主賜智慧給我們，把AI成為榮神益人的工具。」他說。
無可否認AI將令人類生活更方便，也提供更多資訊給我們選擇，「可惜所謂的『資訊』和『選擇』，其實背後由AI控制着。我們常常用AI生成答案，而AI答案出自的價值觀是來自普羅大眾的，它沒有宗教信仰，不會用基督教立場回答。我也試過準備教會講道時用AI幫忙，細心看發現有不少問題，最終還是要運用神學知識修正。假若對《聖經》認識不深會失去分辨能力，往往相信AI答案是真確的。」Anson強調聖靈的工作是AI永遠不能取代，牧者和信徒要謹慎堅持操守，依靠聖靈而非AI，否則以神之名傳講了虛假的道。
縱然如此，教會不能也不應視AI為洪水猛獸，可避則避。Anson提出「牧養AI」的概念，提醒信徒從新角度對待AI：「簡單來說，AI模型得出的答案由大數據和演算法兩大部分結合而成，哪些資訊較多、較強，讓AI在最短時間內給予用戶最佳的體驗，AI便選取哪些資訊。我們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網絡媒體，其實無形中在『餵飼』數據給AI；只要我們提供正面的數據就等如『牧養』AI，使AI生成的東西更符合真理。」
AI無可比擬的愛
現時AI與人類直接交流的媒介，絕大部分還是停留在電腦或手機的層面；當機械人被植入模擬情感，與人類在真實世界的交往更加密切時，人類和AI的界線在哪？
「AI能夠順着人的期望回應，經常說讚美的話，不會責罵、不會批評，難怪日本有年輕男子寧願跟初音結婚也不要人類伴侶。我們這年代的父母要學習與科技融合，建立緊密的親子關係，這樣孩子不開心時才會找我們傾訴，而不是找ChatGPT。」Anson提醒說。
「人類和AI在本質上有何分別？」是Anson經常被疑惑的年輕人問及的課題。每次他都回答道：「越研究AI，越感受到造物主對世人的愛。」
「有AI專家悲觀地認為人類滅絕是由AI開始，以AI火箭式的成長速度，有朝一日人類會顯得很愚蠢。既然人類又蠢又叛逆，上帝大可創造只懂盲目順從的人，為甚麼祂要給我們自由意志，而且無論我們的選擇多麼的錯、多麼的罪大滔天，祂的愛都足以包容？因為我們和AI最大的分別，在於神造人時吹進一口氣，讓我們有靈，與神結連，這是AI無可替代的。」
正因如此，我們有神的樣式；神就是愛，讓我們也有能力去彼此相愛。神給我們最大的誡命是「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和「愛人如己」；「愛」，是有靈的人和無靈的AI最大的區別。
「AI如何做到人類的愛？列出情意綿綿的話？Generate表達愛意的圖片和影片？那不是愛！當我們體會耶穌為罪人被釘十架那份真正的愛，自然知道愛不是AI所能模擬得來的。可惜很多人未認識到耶穌的愛，只能透過科技和媒體獲得慰藉，尤其是年輕人。」
科技能夠解決許多生活問題，但無從解決生命問題。人生最重要的問題——人生為何而活？如何獲得真正的快樂？人死後會怎樣？AI只能分析大數據給予答案，而人生的真相和意義，唯有藉着神獲得終極解答。
天使心福音動畫－鄧諾文Ans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