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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於神 在黑暗中看見恩典 曾路得

Writer: Cherry
Cherry
7 days ago
7 min read

曾路得的名字代表着一把柔美的聲音,

她的歌曲撒播着正能量,撫慰人心。

誰想到在她無數動人的音樂作品背後,

隱藏着的是一段經歷過高山低谷的生命故事?

對她而言,人生的劇本從來不在自己手中,

因為順服於神的計劃,她才能夠在風暴中屹立不倒。


PHOTO / Stephen Woo胡斯翰 / 受訪者提供



小產、抑鬱、患癌⋯⋯當談到這些人生至痛的時候,曾路得(Ruth)流露出一股與眾不同的平安與淡然。跟隨神的人也會身處逆境,然而無論前方的路如何暗昧不明,她卻沒有怨懟,依然在苦難中順服神,靠着祂所賜下出人意外的平安,穿越一個又一個低谷。


從家人的神到自己的神

Ruth的基督教信仰繼承自牙買加裔的祖母。「小孩子沒有選擇權嘛,所以嫲嫲要我和哥哥去教會我就去,連姑媽也是教會的兒童主日學導師,我長大一點後繼續跟中學同學參加教會團契。人家問我是不是基督徒我一定答『是』,假如我不信主,我豈不是家裏的異類?」她微笑着回憶說。


一個頻繁出現的奇異夢境,成為她把耶穌當作「家人的神」變成「自己的神」的轉捩點。她描述道:「在夢裏有天使牽着我的家人,將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帶到天空,唯獨留下我。我害怕得很,每次驚醒時都渾身冷汗。」有一天主日學老師問她有沒有信心能夠上天堂,她坦白回答說「不知道」,老師遂再向她解釋一次福音,鼓勵她試試自己安靜認真地祈禱。


「你們祈求,就給你們;尋找,就尋見;叩門,就給你們開門。因為凡祈求的,就得着;尋找的,就尋見;叩門的,就給他開門。」(《馬太福音》7章7-8節)當Ruth主動去祈禱尋找耶穌,立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平安,內心暖烘烘的。「那是一種被喜樂充滿的釋放感覺,很難用言語去形容。我去教會那麼久,《聖經》故事、神的教導我都滾瓜爛熟,但是由那一刻鐘開始,我才自覺是一個真正的基督徒,知道一生的主權不在我,而是在主耶穌基督。祢想我怎樣跟隨祢,我就怎樣跟隨吧!」


那時候Ruth才十來歲,竟能壓下許多青少年皆有的自我中心,輕易地放下生命主權,完全降服於主。她笑言自己沒甚麼野心,就讀著名中學的她身邊同學都立志要做醫生和律師,她卻只想做爸爸公司的秘書便心滿意足,純真地與世無爭。


用單純的心追隨神

這個渴望活得低調平凡的女孩,神偏揀選成為祂的器皿;Ruth本着順服和信靠的心,亦步亦趨地跟隨着神的安排,成長為今日我們所認識的Ruth——一個盡忠的福音音樂製作人、培育無數聲樂人才的名師。


Ruth的演藝之路在商業電台起步,是1970年代末大受歡迎的DJ組合「六啤半」的成員之一。有趣的是她讀中學的主要語言是法語,其後留學美國,大學畢業回港初期連一句正確的廣東話都說不到,竟然有勇氣「越級挑戰」講求聲靚音準的電台DJ。「哈哈,我年輕時是『敢死隊』,既然入行機會臨到,公司相信我應付得來,就毋須太過憂慮。我很單純,即使未知結果如何有機會便把握,不會刻意追求甚麼名利。」她說。


儘管歲月沖刷,這顆單純的心絲毫沒有被磨蝕;從少女時代開始,一步一腳印,她始終追隨着神的引領。在流產、抑鬱、患癌的人生風暴裏,她更緊緊地拉着耶穌的手不放。


  • 攝於北美音樂佈道會。
  • 參與教會退修營。
  • 中學時參加校際音樂節勇奪冠軍。
  • 攝於北美音樂佈道會。
  • 參與教會退修營。
  • 擔任《中年好聲音3》嘉賓評審。

把苦難當成人生試煉

「身處患難的時候當然不開心,但假如失去流產、抑鬱、乳癌那些經歷,我現在不會過得這樣好。」Ruth說時懷着誠摯的感恩。當人人對苦難避之則吉的時候,Ruth竟能說出這番不容易的話,流露出遠超我們所理解的「豁達」——那是或順或逆仍對神無怨無悔的信靠。


她自喻為《聖經》「浪子故事」裏的哥哥,有一段時間她自覺為神的國立下不少汗馬功勞,漸漸將神的恩典視作理所當然的賞賜,「在我沾沾自喜的時候,神就用流產這一巴掌打醒我:『那是我的作為,不是你的!』所以我知道苦難是神要我鍛鍊順服,祂認為我應付得來,便再讓另一個苦難登門。」


這場屬靈生命的試煉極之艱難,她因痛失腹中骨肉而患抑鬱症,終日以淚流面,不想工作和見人,但強逼自己每星期返教會。「以前大家避忌談抑鬱症,怕說出來被人誤會,所以我也不想弟兄姊妹知道我生病,只好強顏歡笑扮一切安好,直至無力再扮下去才匆匆逃離教會。」她不止避人,連上帝的面她也躲避,《聖經》丟到一旁,禱告的手也軟弱下垂。「真的很辛苦。我問神我的心願很簡單,很多人都有小朋友,為何祢不賜給我?真不公平!」她幽幽地說出那段最黑暗的日子。


慈愛的主不會任由Ruth自生自滅,奇妙地令她藉着自己的音樂「自救」。當時她監製的ACM《齊唱新歌5》詩歌專輯發行不久,她害怕家裏太安靜,於是播放它製造聲音。「因為專輯裏每一首歌我都太熟悉了,故此沒有特別留心去聽,怎料有一首歌突然飄進我的耳朵!」那就是幾乎每一個香港信徒就算沒唱過也必聽過的〈主信實無變〉:「慈愛主信實無變,在每天清晨,主愛已彰顯。」「對啊,神一直在我身邊!祂透過這首歌釋放我,提醒我祂從沒離開過,只是我聽不到祂而已,自此抑鬱病情漸漸好轉。」


還好只是乳癌

如果說抑鬱症是一場心靈的折磨,那麼癌症則是一場肉體的巨大試煉。2006年Ruth得知患乳癌,當刻反應竟然不是晴天霹靂,而是「OK」。「我真心覺得OK呀!蘇施黃比我早一年患乳癌,她說患乳癌至少比患其他癌好,乳房不是內臟,大不了做手術切除。」可惜當醫生再告知她連肝臟也有癌時,原本安然淡定的她瞬即跌入深淵。


「只有乳癌的話我接受得到,但是同時患乳癌和肝癌叫我非常懼怕,一想到癌細胞在我全身游走,我便接受不了。」她分享道。奇妙的是經過進一步確認,最終證實她只有乳癌,肝臟安然無恙。至今她仍不解到底是診斷錯誤還是肝癌突然消失,總之這樁奇事使她滿心喜樂感恩地抗癌。「太開心、太感恩了!『知女莫若父』,神知道我承受的極限在哪裏,比我自己更認識我。」


於是醫院的癌症治療室裏冒出了一個時常笑意盈盈的病人,「那裏很少人像我那麼開心,『只不過是乳癌』的經歷讓我更懂得感恩。況且我深知生命的主權在神,祂要提早召我返天家,我也要遵從。」溫柔的聲線,掩不住過人的堅定。


Ruth化療的副作用比很多患者嚴重,但她卻比很多患者平安。她從第一天開始化療就嘔吐,尤其不能嗅到飯香,連非常昂貴的止吐藥,落在她肚裏也完全失效。即使劇烈的化療副作用嚴重影響生活,她選擇全然釋懷:「每個人對藥物的反應不同,我控制不到。吃不到就不吃,沒體力就睡覺,睡不着就躺在床上,沒甚麼大不了。」


用喜樂心捕捉恩典

在痛苦的化療過程裏,神無微不至的照顧化成調和苦楚的蜜糖。生病了的Ruth要快速聘到家傭分擔家務,她沒有特別向僱傭公司要求,神便主動為她送上一個信基督教的印尼女傭。「印尼近九成人信奉伊斯蘭教,而她偏是既罕見又敬虔的基督徒,還很有愛心,不單會陪伴我化療,甚至會寫字條安慰我!」剛好在Ruth甫完成所有化療療程後,這位女傭便因事故必須辭職返回印尼,巧妙得使她不容否認那全然是神的作為,而且超乎她所想所求。


化療期間神為Ruth預備的細節多不勝數:她的白血球數量維持在高水平,因此她可以每星期去教會而不染病,總能順利施打每一支化療針;她發現餃子的氣味不會觸發嘔吐,教會姊妹二話不說主動請纓為她包營養餃子達六個月;懂花藝的唱歌學生每星期送她大型作品,為她的家加添生趣。


喜樂的心是世上美好事物的放大鏡,當她聚焦於神而不是苦難時,連沙粒般微小的事情都看到恩典。她說:「天父在我裏裏外外都保守着我,祂給我的祝福多得數之不盡,而且日日新。神實在太厲害,我忙着數算主恩,哪有空去愁苦?」


名氣光環屬於神

「只要你們敬畏耶和華,誠誠實實地盡心事奉祂,想念祂為你們所做的大事是何等的大。」(《撒母耳記上》12章24節)Ruth竭盡全力以音樂為祭數十年,不僅服事的熱情從沒被逆境澆熄,熊熊的事奉心更點着新一代的音樂事奉者,激勵他們製作質素與商業作品看齊的基督教音樂。


「我並非追求基督教音樂商業化,而是它要比商業的音樂製作更嚴謹,非信徒才會認同基督教音樂的水準,反之就會標籤基督教音樂等同劣質歌曲,不屑去聽。我們毋須揮金製作,但也不能將價就貨,把『次貨』獻給神,因為神配得我們呈獻最好的作品。Budget不夠應付製作的時候,我寧願不做。」她直率地說。


在音樂事奉領域追求至臻完美的Ruth直認自己要求高,從前期到後製都花成本揀選最擅長的人負責;進入講求影像的數碼時代後,製作成本更大幅飆升。她慨嘆謂:「以前製作《齊唱新歌》的方式跟現在的差異甚大,今時今日假如不拍攝MV便出不了歌,但是MV的製作費極為昂貴。」


正因如此,她更珍惜勇於迎戰重重障礙、未有放棄創作基督教歌曲的年輕音樂人,擔任他們的引路者。「其實很多有心於音樂事奉的年輕人非常有天份,創意澎湃,只欠未敢突破框框,所以我十分放心把工作交給他們負責。」


Ruth作為香港樂壇和基督教詩歌界的殿堂級音樂人,神所賜的經驗和名氣,她一一回饋給主,為神的國栽培新力軍。「我成名絕非出於我的能力,而是出於神。祂不是給我名氣去享受,而是連結演藝界各音樂人去傳揚祂的信息。」她不止說得謙卑,也活得謙卑。光環在於她不是錦上添花的戰利品,而是服事神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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