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下改寫人生 劉偉恆


誰可以改寫人生這台戲?
哪管是在世間呼風喚雨的巨人,當一切失控的時候,也不可能單憑己力力挽狂瀾,扭轉困局。
劉偉恆導演在片場指揮若定,卻甘願將人生的導筒,交由主耶穌基督操控;因為在他最黑暗無助的時候,切身經歷主以慈愛施行大能托着他,叫他不致沉淪深淵。
神遵守彩虹下的約定,讓他得以重生;傾盡一生榮耀主,是他竭力去做的回報。
PHOTO / 受訪者提供
「劉偉恆」(Benny)的名字近日因ViuTV劇集《日落下的彩虹》大受歡迎而頻頻在媒體上出現——不止一般大眾傳媒,連基督教會的福音聚會,Benny也常是席上嘉賓。
「復和」與「人情味」,並不僅在電視螢幕上呈現。他要藉着分享主在他身上的奇妙作為,將這些愛的特質帶進現實生活裏,成為人們的祝福。
靠努力就能掌控人生?
用「謙謙君子」四字套用在今日的Benny身上,相信沒甚麼人會反對,所以當他說自己過往曾經心高氣傲的時候筆者不禁吃了一驚,卻又好奇信主前的Benny是一個怎樣的人。
「因為我以前的人生過得太順利了,覺得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我的手上。」他說。在許多人看來,他是「人生勝利組」的一份子,日子過得順心稱意,所定下的目標都能靠天份和勤奮達成。
「我小時候的夢想是做電台主持和作家,自覺哪裏不足就學習和苦練。我大學一畢業便已經達成夢想加入香港商業電台,又出版了廣播劇和小說,所以我相信只要夠努力,闖出前路又有何難?」於是他又為自己鋪路,邁向另一個事業目標——導演。
「想轉型做導演是出於貪慕虛榮的心態,覺得導演在演藝圈受人尊重,在片場呼風喚雨,好型!」他直認道,「我認識很多導演、演員和製作朋友,我去看他們拍戲,聽他們說工作點滴。我在想,既然我懂得寫廣播劇,親手將自己的故事變成電影應該難不到我的。」憶及信主前的幼稚和輕狂時,他的神情閃過一絲靦腆。
開戲遇挫折即被擊沉
年輕、聰明、認真、勤奮,當時心高氣傲的Benny自恃擁有這些「成功特質」便向工作多年的商台請辭,摩拳擦掌誓闖電影界,誰知在複雜的世事裏,從來不存在必勝的「成功方程式」。踩着高蹺想要比人突出的他,絆着小石子一倒下,摔得比其他人都痛。
「最初的確十分順利,很快公司便為我開戲。」正當一切就緒,他以為事情將一如既往般順利時,新片的開拍日期無限期延後,嘔心瀝血編寫的劇本可能永遠塵封在黑與白的文字。
只差半吋就可觸及的電影夢突告幻滅,Benny有如墮入深淵;事業遭遇滑鐵盧,加上不斷破裂的感情和人際關係,他驚覺原來人生的低潮可以如此的低,甚至自覺無能為力再去面對這個世界:
「我害怕失業,接受不到失敗。我不止變得情緒低落、逃避社交,而且失眠、有輕生傾向。既然前路茫茫,電影開不成,生活一團糟,我還留在世上幹嘛?」這情況持續了整整大半年,導致他失去工作能力。「其實是我以前凡事太順遂了,於是碰到小小挫折便將它放大到世界末日的程度。」他苦笑說。
在旅行團遇見神
「耶和華必在你前面行;他必與你同在,必不撇下你,也不丟棄你。不要懼怕,也不要驚惶。」(《申命記》31章8節)就在Benny放棄自己的時候,愛着他的上帝卻從沒有放棄過這位年輕人,更藉着一趟普通不已的旅程,親自去尋找這個失喪的人。
與神相遇的契機,竟然是Benny為逃避現實而參加的一個馬來西亞旅行團。「團友全是一家老幼,只有我是一個人,而且不笑又不拍照,完全沒動力和人溝通,現在回想也覺怪異。」他回憶道。他在酒店大堂看到團裏的一位爸爸開心地為太太和女兒留倩影,樂也融融的畫面叫他羨慕不已,不禁主動幫他們拍全家福,繼而鼓起勇氣提出一起晚飯。
「我叫這位爸爸做陳醫生,他健談得很。回酒店後我邀請他進我的房間聊天,就這樣他聽我吐了三小時苦水,難得的是他做到一直耐心地聆聽我的故事,最後說要為我失眠的情況禱告。」Benny坦言一聽到陳醫生提起耶穌便立刻築起圍牆,但礙於禮貌也「應酬式」答應。
「豈料當晚毋須吃藥,我就可以史無前例地熟睡!」他驚訝耶穌這位神的能力原來這麼神奇,以致回港後陳醫生鼓勵他去彩虹邨參加查經班,他也一試應約。「老實說,我初時十分抗拒,害怕當中有甚麼宗教儀式。帶領查經的弟兄說《創世記》裏伊甸園、挪亞、巴別塔的記載,談到人有貪婪、嫉妒、驕傲、苦毒、背叛等罪,為甚麼每一項罪都仿似在指向我?《聖經》那麼真實,既然我一直向許多偶像求神問卜,何不試試尋求這個宗教?」就這樣他繼續每周出席查經班,數星期後與女友(現為太太)一起在佈道會上決志。他屬神的新生命在彩虹邨開始,故此對這個上演了香港人基層故事數十年的老牌公共屋邨有深厚的情意結,催化了《日落下的彩虹》的誕生。
參加馬來西亞旅行團結識了陳醫生(藍白色上衣者),因而認識主耶穌,改變一生。 參加馬來西亞旅行團結識了陳醫生(藍白色上衣者),因而認識主耶穌,改變一生。 藉《日落下的彩虹》分享信仰。 邀請郭鋒(穿西裝者)做教會分享會的嘉賓。 一家大小到海外探訪服事。 一家四口樂也融融。
珍惜重生的機會
主耶穌基督為救贖世人而被釘死在十架上,祂流出的寶血洗淨了我們的罪,使人變為聖潔。Benny感恩地說:「我完全體驗到在罪裏得釋放的輕省感覺,所以以前認為無傷大雅的罪,信主後都求主耶穌賜力量和勇氣幫我避開。」
他舉例指以前相信說謊是演藝界的「江湖規矩」,「尤其是行內多比較,我經常說謊遮掩自己的不足和自卑。我初信主時學習跟從《聖經》最基本的教導『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才知道毋須為被揭穿謊言而擔驚受怕,是何等地輕鬆!」罪是玷污喜樂心靈的負累,他下定決心將過去的壞習慣一一改掉,人生第一次體會到前所未有的快樂。
「陳醫生常常說:『假如耶穌遇着這種情況,祂會怎樣做?』,現在成為了我判斷的準則。」世界或許認為事情總有「灰色地帶」,然而在上帝的視角,從來只有黑與白。
「當我閱讀《聖經》,信主後讓聖靈進入內心,自會知道神的心意,有哪些事情祂是不想我做的。」他坦言在紙醉金迷的娛樂圈,這條信仰路走得戰戰兢兢;不是出於懼怕刑罰,而是他着實不想做回過往破碎的自己,因此練習無論大小事都求問神成為習慣,免得當大試探臨到時跌倒。
「人未必一信耶穌就『一天都光晒』,神有更高的心意,不是人可以理解的。我信主後等待了六七年才如願當導演,甚至期間試過沒工作。」生活捉襟見肘的日子相當難熬,然而他仍憑信心緊緊跟隨主。「難得我獲得重生的機會,當然要好好珍惜。如今我凡事以神居首位,謙卑地跟隨祂。」他堅定地說。
用彩虹邨重建說復和
代價、試探和引誘是非常真實的,敬虔如Benny也逃不過這「定力測試」;可是他親歷過神的信實,知道只須做好神差派給他的使命,必會收獲更美好的成果。
「其實我可以拍更商業的電影,黑社會、色情、暴力的題材正中許多香港觀眾的偏好,也更容易找到投資者,但耶穌不會喜歡,我便繼續寫不違背信仰的題材。始終在神容許的框架下,世界仍是非常遼闊的。」
從《王家欣》到《反起跑線聯盟》、《日落下的彩虹》,Benny的作品不一定有福音元素,但他堅持要對社會產生正面影響,用光與影引領觀眾一起體驗戲中角色愛與復和的動人故事。
「我在彩虹邨信主,我的教會服事彩虹邨社區數十年,所以一知道那裏將要清拆重建便萬分不捨,希望拍一齣電視劇記錄彩虹邨的點滴。」他說。構思時香港正值移民潮,又充斥離婚、爭產的新聞;老舊屋邨可以重建,破裂關係也可以重建,如是誕生了劇中七個有關重建關係的單元故事。
婚姻觸礁、爭產反目、親子疏離⋯⋯Benny把服事彩虹邨街坊時聽到的人生難題,重新編寫成充滿香港情懷又扣人心弦的故事。他直言曾經反問自己觀眾會否喜歡這類「老套」的題材,感恩神為《日落下的彩虹》開路,甚至為他預備了眾多優秀的演員,結果劇集大受歡迎,不僅媒體紛紛爭相報道,也成為香港人茶餘飯後的話題,讓他實現做導演的初心——作品不止提供娛樂,還給予觀眾祝福。
最想重寫的一段人生
擢升至「香港著名導演」行列的Benny,每天都在提醒自己要謙卑待人,千萬不能因為一時的成功而自誇。「我在圈內辛苦了那麼多年終於捱出頭當然開心,但是我會控制自己只能小心翼翼地開心一下。」他笑道。他邀請太太、牧者和弟兄姊妹用禱告為他當守望者,以免驕傲的老罪性伺機而起;聖靈也在時刻提醒他那是屬於神的成就,不是劉偉恆的:
「在《日落下的彩虹》熱播的時間我不斷收到別人的讚美,有一天我在街上思考自己做了甚麼令劇集那麼受歡迎,突然腦海響起了一把聲音:『這是我(神)的作為』,我立刻警醒起來。」他嘗試理解神的心意,更覺祂是要用滿載人情味的彩虹邨故事來療癒人心,而他僅是神的器皿。「於是我不敢飄飄然也不敢『認叻』,步步為營的躲避試探。」
神賜給Benny的名氣他竭力回饋在神的事工上,點滴沒有浪費。「我的慶功不是飲飲食食,而是分享信仰和福音。」不論教會、機構、學校的邀請他都盡力抽空出席,連分享創作心得的時候,他也把神的大能掛在唇邊。「我藉着作品說福音,是神給我的使命,也是祂的恩典。感謝主差遣我到這個如此特別的崗位為祂作工。」
假若人生的其中一幕可以重拍,他選擇改寫信主前我行我素的歲月,早些認識主耶穌基督:「這樣我便不會做傷害人的錯事,也早一些享受主恩的滋味。世上沒有其他事比跟愛你的神復和更幸福了!」誠然孤單時有陪伴,迷惘時有明燈,人生還有哪些比這更美好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