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世界的中心活出使命 譚國成 Allan
- Ch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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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由人來定義自由,很容易便墮進世俗的迷宮中。
從隨波逐流到實踐使命,譚國成(Allan)信主重生前的人生就好像千千萬萬個都市人一樣,信奉「自己人生自己管」,追尋自由自在、被世界認同所帶來的滿足感。然而,無拘無束是否就等同自由?還是一個被粉飾的牢籠?
當他願意放手由耶穌做他生命的錨,即使駛進世界的中心,面臨風高浪急仍能夠堅守真我,活出豐盛人生,照亮別人生命。
PHOTO / Stephen Woo 胡斯翰
「你們是世上的光。城造在山上,是不能隱藏的。人點燈,不放在斗底下,是放在燈臺上,就照亮一家的人。」(《馬太福音》5章14-15節)Allan曾任萬錦市約克區教育局主席、現任香港人商會創辦人暨主席。他站在高山上眺望繁華的多倫多,心卻不屬於閃瞬即逝的讚美和虛榮。
他要為主作發亮的燈,用影響力把神的愛和真理帶進人群之中。因為他在乎的不再是世人的掌聲,而是主耶穌那「你是良善又忠心的僕人」的讚許。
隨世俗湧流漂盪
在香港出生長大的Allan,對耶穌最早期的記憶是被母親安置在教會托兒時所學習的《聖經》故事和詩歌,還有一次蒙神醫治的經歷。「在我大約九、十歲的時候因為患上肺炎進醫院,教會的人來為我唱詩禱告,又教我祈禱求主醫治。我祈禱後的第二天便康復了!我知道,是耶穌醫治了我。」那趟住院體驗還讓他第一次初窺生與死,他留意到病房裏的嬰兒突然不在,問護士為甚麼,獲得一個直截了當的殘酷答案:「死了」。「原來即使是幼年的人,也可以說死就死。」他語帶傷感地說。
可惜當時Allan尚為年幼,被醫治、見生死的經歷並未為他的生命劃下信仰痕跡。1990年他跟隨香港90年代的移民潮隻身飛往遙遠又陌生的加拿大多倫多讀書,連同生活也一起「放飛」,白天上課,晚上打機,周末和朋友泡夜店、看電影,早已把耶穌拋諸腦後。他就像許多年輕人一樣,青春的熱情確實是釋放了,可是沒人約束也無人指導的生活,卻同時令他感到被放逐的空虛。
這時候,耶穌主動來尋找這隻迷失於花花世界的小羊。
「數年後媽媽終於移民過來和我重逢,她看到我生活渾渾噩噩,本應喜悅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即使她當時還未信耶穌,也請叔叔找牧師上門向我傳福音。」心硬的他將牧師的關心當成糾纏,為了速戰速決,唯唯諾諾地決志信主,「應酬式」返教會讓母親放心,「其實我的生活沒有改變,星期六玩到三更半夜,崇拜聽道時補眠,後來沒再去教會了。」他分享時不禁有些靦覥。
赦罪釋放的神奇體驗
面對這個叛逆的年輕人,慈愛的神不止沒有放棄Allan,反而為他量身訂造一個方法去挽回他——把救恩的種子埋藏在派對中。
「我在派對上認識了一個女孩子,她說她是基督徒要返教會,男朋友也一定要是基督徒;為了『追女仔』,我當然跟着去!」他打趣說。女孩把Allan介紹給教會牧師認識,「然後她說:『這位是我爸爸』,原來她的爸爸是牧師!」他事隔多年重提這段巧妙的往事,仍然難掩驚訝。女孩對信仰非常認真,感染他從最初為多見心上人幾面而返教會,到後來被聖靈感動而真心追隨耶穌。「當我們結婚時,牧師——也就是我的岳父牽着我和太太的手為我們祝福,我感動不已。神不但引領我找到人生伴侶,還藉着婚姻帶我回到祂的家!」
Allan和太太矢志建立以主居首的家庭,在教會竭力事奉神。Allan的內心明明渴慕親近耶穌,但是不知何故總感覺與主相隔了一堵難以逾越的高牆。一次祈禱會後,他請牧師為他與神的關係祈禱,誰知一開聲禱告Allan便開始嘔吐。「牧師特別逐項罪為我做認罪祈禱,例如他問我有沒有說謊,我一承認便立刻嘔。在半小時的認罪祈禱裏我不斷嘔吐,完成後我感覺從罪中被神釋放,輕飄飄的,舒服得很。」他坦承一直被世俗綑綁,屬世和屬天的勢力較勁拉扯着他:
「一方面我學習《聖經》,很想順服於神的教導,讓主一步步帶領我成長,然而另一方面我也喜歡吸煙和玩樂。這種拉鋸和撕裂到達臨界點,我需要完全的釋放!」自此之後他和主的關係變得更深入親近,翻開《聖經》終能明白神的心意,連深陷多年的煙癮也自動消失。以前他煙癮甚深,最嚴重時每天吸40支煙,多次戒煙也失敗收場;禱告釋放後他一點煙便覺得煙味討厭不已。
「世俗『無傷大雅』的搪辭把罪模糊了。以前我推銷產品未必有心說謊,但也不會把真實一面一五一十全告訴客戶,用『美麗的謊言』推動完成交易。到牧師為我作悔罪祈禱那一刻,才發現這些也是罪,之後我更明瞭神不喜歡我做哪些事,對罪的敏感度靈敏得多了。」他感恩地說。
當主耶穌為Allan抹去遮擋視線的罪,他看自己的前路也更清晰。認罪悔改只是他成聖旅程的第一步,他希望為主再踏出一步,將真理帶進人群中,讓人知道跟隨天國不變的價值觀,會比追逐世俗時刻萬變的標準活得更自由開心。
主的羔羊投身議會
2010年安省推動充滿爭議性的性教育改革,規定由幼稚園開始教授露骨又色情的「性知識」,引發Allan投身政治參選教育委員,踏上整整12年的教育委員生涯。
「那年我參加商人團契的工作坊,講員鼓勵信徒在七大山嶺上作領袖,為主作鹽作光,教育是其中一個山嶺。當時我的大兒子正就讀幼稚園,我想向教育委員反映對新性教育課程的意見,才知道他已辭任,有些人正角逐這個空缺。」Allan細閱每一位參選者的政綱,赫然發現竟然沒有一人提及反對性教育改革;他反覆思想和禱告後毅然決定參選,親自把反對聲音帶進議會中。
十月選舉,Allan在八月才報名,這個政治素人不談甚麼競選策略,單純地只想為保護孩子而發聲,怎料傳媒和選舉論壇紛紛邀請他分享反對性教育課程改革的政綱,不只喚醒眾人關注這個新課程的問題所在,更為他爭取足夠的支持將他送進教育局議會。「感謝神,我不懂政治,但我作為一個比較關注教育的爸爸,說中了許多家長的心聲,於是選擇我代表他們反映意見。」他說。
「如羊闖入狼群」,Allan用此比喻形容他初進教育局時的形勢。他當選不久便被局長指明單對單會面,「他指我高調反對的政策正是出自他的手筆,我禮貌地回應說日後一起探討一下。立場不同的人不是我的敵人,撒旦才是,那刻我明白為甚麼神要把我放置在這崗位上。」
既要應付政府越趨開放和世俗的政策方向,又要守住上帝的真道活出見證,殊不容易,Allan只能依靠主賜下智慧走每一步。世俗職場的金科玉律是「上位靠人事」,但他不「埋堆」抄捷徑,只求遵行主的教導用愛和真誠幹實事,反倒獲得議會內外的認同。
「我擔任教委第11年成為副主席,第12年被推舉成為主席。在議會中,委員做過甚麼錯事、撒過甚麼謊言人們全都記得,而我沒有特別爭取做主席,只求做好自己,結果沒有委員反對我做主席。」毋須討好、毋須奉承,多年來他單靠活出基督,已累積足夠的公信力。
無疑主席的身份增加了他在教育局的影響力,可是來自世界的挑戰也相繼而增。在每年六月「自豪月」,教育局主席循例要表達對LGBTQ的自豪,Allan卻不單沒有為此用自己的名義發言,甚至缺席一切相關活動的邀請。當選擇堅守信仰不向世俗妥協,代價難免是誤解與責罵聲。「我很樂意接觸LGBTQ人士,但是我實在做不到支持同運。」言語間流露着無畏人言的堅定。
能拒絕才是真正自由
2022年,Allan從教育局退下。他的社區工作沒有自此戛然而止,行事奇妙的神將他為主發光的舞台,由小小的議會挪移到疆界遼闊得多的大氣電波和香港人商會。
「我離開教育界後,問神我應該到哪裏為祢作鹽作光?想不到祂帶我到傳媒領域。其實我從未受過專業的傳媒訓練,純粹是我曾做加拿大中文電台的節目嘉賓,在我退任教育局後他們已立刻邀請我做時事節目。」從構思題材、搜集資料、邀請嘉賓到主持節目皆由Allan獨力負責,難得的是在普遍左傾的加拿大傳媒生態裏,加拿大中文電台為Allan右傾的節目取向開綠燈,令他得以觸發聽眾從另一角度審視當下熱門的時事議題。
「例如2024年巴黎奧運的開幕禮請來LGBTQ扮演《聖經》12門徒、學校設立中性洗手間、容許青少年進行變性手術而毋須知會家長等議題,我都邀請了牧師作評論嘉賓。我們未必直接談信仰,而是和聽眾一起以基督教角度分析問題。」他說。
至於香港人商會,顧名思義是Allan為協助一群流散到加拿大的香港商人而成立,旨在團結香港人,幫他們建立一個聯繫的社交網。「突然有一群同聲同氣的香港人移民加拿大,我感覺非常親切。我移民三十多年,發現香港人實在很不合群,反觀南亞人、猶太人等,他們的民族性深植心中,團結得很。既然香港人移了民開展新生活,何不藉此重新團結起來?」
內聚與外展同樣重要。Allan是萬錦市年度祈禱會的籌委,也是祈禱會中罕見的華人臉孔。「它是市議會的一個大型活動,出席人士不分宗教和背景,國會議員、省議員、政府部門等也會派員參加。其實他們渴望認識華人教會,可是在我初去祈禱會的時候,在場的四五百人之中竟然不足十個華人!萬錦市的教會裏有七成是華人教會,顯然出席祈禱會的華人教牧遠不合比例。」
他繼而一針見血地道出華人教會常見的「圈子文化」:「有些教會躲在四堵牆中,覺得自己教會和華人教會之間也有祈禱會,毋須參加外面的聚會。上帝要我們作鹽作光,假如長期躲在圍牆內,怎可能照亮外面的世界?倘若我們不走進主流社會,又如何影響社會?如果我們一直有在社區服事建立關係,當要反對某些政策的時候,跟政府斡旋的『牙力』也大些。」因此他身體力行成為萬錦市年度祈禱會的籌委,鼓勵華人教牧積極參與。
今天Allan的選擇往往與世俗價值背道而馳,但他早已明瞭自由的真義——有拒絕的勇氣和信心,才是真正的自由,因此活得坦然自在。耶穌的愛給他力量掙脫種種由人所訂的枷鎖,只要你願意邀請耶穌掌管你的人生,也可以享受這份世上無可比擬的快樂。
譚國成福音動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