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萬物總有定時 在混沌現實中尋找上帝的秩序 Terence 袁國雄博士
- 關美靈
- 2 day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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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探討了一位金融從業者的世界觀與人生哲學,其核心思想圍繞着「有時」、「混沌」與「秩序」三個概念。他將此信仰框架應用於解讀世界局勢、財富觀、投資策略乃至個人成長,強調在看似隨機與混亂的現實中,辨識並順應上帝設定的時機與秩序。
世界觀的核心框架:「有時」、「混沌」與「秩序」
袁國雄博士Terence闡述了其世界觀的基石,這套哲學框架由三個從信仰中提煉的概念構成:「有時」、「混沌」與「秩序」。他分享道:「引用《傳道書》提出『有時』的概念,我深信萬事萬物的發生,包括個人財富與際遇,都存在上帝預設的時間點,並非單純依靠個人努力就能扭轉,許多事情甚至是『整定』的。例如在一個大時代的浪潮中,即使是平庸的人也能獲得巨大財富,這並非個人能力超群,而是時代的助力。」
他將現實世界的經驗描述為一種「混沌」。人們所能體驗到的很多時是混亂、無序且看似隨機的狀態,這也是多數人對世界的直觀感受。他認為這種混沌的經驗是信仰歷程中必然經過的部分。
Terence引用《創世記》的「各從其類」作為信仰的終極追求,意指在混亂的「混沌」中找到並恢復上帝所設立的秩序。他指出整個信仰的實踐,便是在這個似有還無、模糊不清的混沌狀態中,不斷去尋找、體驗背後隱藏的秩序。混沌與秩序並非線性發展,而是不斷交錯、延續的過程,誠如流行曲的一句歌詞:「變幻原是永恆」。
投資哲學:認識自我性格以順應時勢
袁國雄博士將其世界觀應用於投資領域,強調成功的關鍵並非尋找一套萬用的法則,而是深刻地認識自己,並找到與個人性格相匹配的投資策略。他從多年工作經驗中觀察到,成功的投資者類型各異,有的精於數學模型計算,有的觀察宏觀大環境,有的如巴菲特般進行價值投資,證明賺錢途徑多元。然而,許多人僅聚焦於學習方法,卻忽略了該方法是否適合自身性格:例如讓一個謹慎怕輸的人去採取高槓桿、高風險的投資策略,多以失敗告終。
他以自身的經驗分享:「由於我的父母是極為謹慎、從不賭博的人,我自小就缺乏賭博心態。投資如同打牌,必然有順逆,需要學會在牌差時懂得收手、牌好時贏到盡,並在逆境虧損時保持方寸不亂,這些心理特質並不是與生俱來,與個人性格及成長背景息息相關。」他笑稱因為認清自己並非「賭仔性格」,大上大落很容易出錯,於是選擇相對穩定、溫和的長期投資方法,並坦然接受這種策略永遠不能成為投資界的「一哥」。他將自己的人生形容為「二奶命」——雖有機會,但永遠無法成為「正室」,這體現了他對於接受自身局限性與上天安排的態度。他認為,時勢(大富由天)與性格共同決定了個人的投資際遇,而找到適合自己的方法是避免痛苦的關鍵。
現實的體悟:貧富懸殊與制度的局限性
Terence有兩個深刻的個人經歷,這些經歷徹底動搖了「努力就能改變命運」或「有權便可改變大局規則」的傳統觀念。「第一個震撼發生在Abu Dhabi (阿布達比)工作的那段時間,當地氣溫高達攝氏四十多度,我步行一段不到十分鐘的路程,整個人已熱得快要溶掉。但我卻在戶外油站旁邊,親眼目睹幾位洗車工人在如此酷熱的環境下,辛勤工作八至十個小時,為的只是微薄的收入。那一刻,我深切體會到何謂貧富懸殊,並反思自己若與對方互換位置,也無法單靠努力或知識改變命運。這個經歷讓我明白,自己和那幾位洗車工人的分別,可能只是出生的時空的不同,這些現實的鴻溝是個人無法輕易跨越的。」
第二個體悟來自工作中的實踐。Terence年輕時也曾天真地以為,只要晉升到某一個職位,有權決定投資策略,便能改變他認為不公或不合理的金融制度與規則。然而,當他真正處於該位置時,才發覺現實的複雜性遠超想像,改變的阻力與困難極大,深感那份「無能為力」的「權力」。這兩個經歷讓他深刻認識到,許多事情的改變往往有其「定時」,想要突破需要忍耐,這促使他理解到,在實踐信仰的過程中,需要有取捨的智慧,懂得何時前行、何時退守,當中存在很多灰色地帶,而非僅憑單一理念行事。
信仰的實踐:在混沌中掙扎與接納
Terence深入探討了在面對現實世界的混沌、不公與無法解釋的困境時,信仰所扮演的角色。他坦言年輕時追求邏輯、喜歡「打爛沙盤問到篤」,因而無法輕易面對那些無法用理性解釋的混亂,並會「質問」上帝為何容許這一切發生。然而,隨着時間的洗禮,他慢慢學到的功課是「接受」。他特別喜歡李思敬博士的一句教導:「如果上帝沒回答,就留待天堂見祂時再問吧!」
「我認為信仰最真實的體驗,恰恰是在面對無法解釋的混沌時,如何繼續前行。許多人會用簡單化的答案來迴避內心的混沌感,但這種方式如同撞牆,終將失敗。真正的出路是必須接受世界本質上存在混沌,並在這種『似有還無』的狀態中掙扎前行。」他強調自身性格討厭混亂,而是被上帝逼着去面對它。對他而言,最大的突破在於學會接納有些事並非自己所能掌控或解釋,應當〝let it be〞,這也構成了他信仰經歷的核心。
個人經歷的回顧:每個決策背後的「有時」
Terence回顧個人生涯,將其每一個重要轉折都歸因於「有時」的法則。他憶述,自己因應97問題的時代背景,於89年以留學生身份來到加拿大,並在93、94年的留學潮中,與一群有着共同願景的人相遇。在上帝巧妙的安排下,在多倫多促成了以服務青年為使命的Across U-hub的創立。
「無論是參與青年工作,還是後來每一次轉換工作,搬去不同國家居住,事後回望,我都清晰地看到上帝在恰當的時候將我放置在那個位置上。雖然在做決策的當下,前路未必清晰,但經年累月地回顧,每一個人生決策背後都顯現出上帝的帶領與安排。」
不一樣的YouTube頻道Beyond KOL
Terence自小深受媒體影響,特別是電台節目如「三個小神仙」、「盡訴心中情」等,粵語流行曲更是成長伴侶。他說:「當年娛樂選項有限,卻足以形成一代人的共同文化記憶。疫情期間,我機緣巧合下開展了一個YouTube頻道“Beyond KOL”,以理性分析在這個混亂的世界中尋找秩序與邏輯。頻道命名靈感來自當年一間美國公司“Beyond Meat”:表面看似是肉類,實則內裏不同,寓意作品與主流其他KOL相似、當中的取向和價值卻不同。」他希望自己想傳遞的信息,最終能讓更多人聽見,且更在意培養群眾自己的判斷能力,而非單純灌輸某種意識形態。
在香港天主教中學畢業的他,自小對信仰已有基本觀念;大學期間因基督徒接待而參與教會活動,初期自負地認為基督徒膚淺,卻在後續生命歷程中,上帝讓他不斷遇上「眼界更寬、看得更遠」的「奇人異士」。這些人不一定「成功」,但在某些方面向做到極致,讓他切實體會「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頭腦知識與待人處世上皆受益良多。「我自身訓練是『若真理為真,必會在現實世界彰顯;若未能體驗,就得承認當中所存在的矛盾』。我有時看見教會與世界的不完美,亦見到不斷的混亂,但從未放棄信仰,因為在混亂中總會捕捉到一絲『痕跡』,足以維繫我的追尋與持守。這些『奇人異士』留下的痕跡,足以支撐我在理性與實踐之間持續向前。」
袁博士強調自己的信仰不是一個「信VS不信」的二元框架,信仰更像一道光譜,是一種持續形態(continuous tense):人總在不同處境於光譜上移動,關鍵在於是否「持續尋找並持守真實」。因此,他不執着於爭論誰是否「得救」、誰是否「上天堂」,因最終裁決屬於一位公平且愛人的上帝。他有時會講笑對太太說,或許「你最討厭的人」最終在天堂遇見,而「你以為最穩妥的人」則未必;人無法自居判官,應將不可掌控的交給上帝。他續說:「神學可作學術討論,但不必以此互相定罪。其信仰實踐的核心,是在連續的時間裏,保持尋索、保留謙卑,承認未知,並信託最終審判。」
海外港人的身份認同與時代困惑
被問及對香港的感情,Terence坦言「絕對有」,尤其在味覺與成長記憶上(例如在歐洲旅行十多天後,仍執意在當地尋找「一碗叉燒飯」的心情),以及陪伴成長的粵語流行曲與歌手。然而,旅居海外數十年的他自視已為「外人」觀察香港。
他認為香港的獨特性是特定時代產物——從中英草簽、回歸、中國入世,香港一直處在大時代的漩渦,並因與中國的特殊連結而位處「風眼」。當世界格局改變,習近平與特朗普出現引致的世界逆轉,香港也被動改變;這是無奈,卻是現實。當離開風眼,香港身份會變得模糊;特別當香港人流散到世界不同國家與城市,難以形成有感的集體存在,自然更難表現所謂的「香港個性」。相較之下,加拿大因歷史與地緣脈絡仍靠近風眼邊緣,多少還有「雨」可感,身份感相對較強。他總結這是港人在外的普遍困惑:從當年到今日都一樣,當價值建基於「風眼」時,一旦脫離難免迷失,並非個人能力消失,而是環境脫鉤所致。
個人生命與社會時勢在Terence 眼中都有上帝的計劃,萬事萬物總有定時,我們只有繼續前行,期待有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每一事務都有定時……上帝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又將永恆安放在世人心裏;然而上帝從始至終的作為,人不能測透。」(《傳道書》3章1-11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