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科有道：AI取代父母的職份？

近日，OpenAI的執行長在X（前為Twitter）發表了一個ChatGPT使用情境，就是鼓勵父母將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細節都與AI連結，其中包括孩子的興趣、行事曆、生日等等，都讓人工智能掌控，隨之生成出「客制化」的語音節目，讓孩子與AI進行互動，達到「親子」效果。這個他認為很了不起的想法，結果獲得許多負面回響，大部分人認為，AI無辦法取代父母與子女交流的角色。事實上，Sam Altman提出的願景，其實不是要取代父母，而是希望AI能夠記住孩子的一切，了解孩子的興趣、情緒、生活習慣，再生成一個完全屬於孩子的互動體驗。然而，真正令人不安的不是AI越來越聰明，而是我們是否願意把本來屬於父母的角色，一步一步交棒給人工智能。

這讓我想起一節經文：

「教養孩童，使他走當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離。」（《箴言》22章6節）

筆者曾經是一位不算稱職的父親，回想當年在香港生活，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無止境的忙碌消費中：工作、事奉、應酬，餘下的時間才花在親子關係上，直到醒悟過來，決心出手改變，移居加拿大。第一優先次序就是渴望能安排更多優質時間，陪孩子一起參加跑步比賽、一起打造Roblox遊戲、一起露營，甚至只是一起坐在客廳聊天。透過互動與孩子建立健康親密的關係，這是用金錢買不到的東西，也是我決心放棄一切的初心。

人工智能的發展確實是一日千里，科技為我們生活帶來進步，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最少為我們加速了績效，減輕了行政工作，也能解決更多醫學難題。然而若我們越過了界線，連父母應盡的責任也「外判」了，試問孩子又如何可以在愛裏帶着信心成長？又怎樣到老也不偏離？還記得過去在香港牧養青少年的期間，遇見過不少家庭物質豐富心靈卻破碎的年輕人，在外界看來他們是幸福的，衣食無憂，但當你親眼看見他們痛哭、受傷、對家庭未來感到絕望時，才明白到為何保羅經常強調「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愛；其中最大的是愛。」（《哥林多前書》13章13節）

作為家長，我們明白AI可以協助查找資料、解釋數學問題步驟，或用手機程式學習一種新語言；但是它卻不能擁抱孩子、原諒孩子、陪伴孩子哭，更不能成為孩子生命的榜樣——因為，生命教育從來不是資訊傳遞，而是有血有肉的生命傳承。假如有一天，AI能說出最動人的故事、能記得孩子的生日、能陪孩子聊天至深夜、能知道孩子今天心情不好，甚至能說出一句比父母更溫柔的安慰；這個完美人工智能對孩子來說，會比一位願意放下手機、放下工作、放下身段，坐在他身旁的父母更吸引嗎？我深信不會，只要你不是愛得太遲。因為，真正塑造孩子生命的，從來不是最聰明的答案，也不是功能性的陪伴，而是那位願意用愛一直陪伴他們走到老的人。

關於鄧諾文

過去十多年主力研究網絡科技及人工智能發展，曾為多間跨國企業、政府部門、中小企及NGO提供科技教育培訓服務，亦先後在香港、馬來西亞及加拿大各教會分享信仰與科技整合。現居加拿大專注於編程、遊戲設計及牧養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