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薯仔為神做大事 黎永基Wayne
- Cherry

- Ap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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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黎永基認為自己做甚麼都不達標,註定只能充當「小薯仔」的角色,
被埋在泥土裏,沒人看見——但是神看見。
有一天,這顆小薯仔被神發掘了。他看來平平無奇,然而當落在神的手裏,竟然為祂發光發亮!
因為他根本不是小薯仔,是神按祂形象所創造的傑作,是神疼愛的孩子。
敬拜,正是他要為神幹大事的地方。
PHOTO / 胡斯翰Stephen Woo・受訪者提供
當人未能與父神相認,尋獲神兒女的身份,便以由社會頒發的「人生成績表」來定義自己的價值和角色:樣貌、學業、金錢、成就、家世等「考核」,統統納入這張「人生成績表」的計算範圍,而且從呱呱墜地那刻開始,直到呼出最後一口氣才告終。
黎永基(Wayne)以前就是拿着這份永遠不夠好的成績表的自卑孩子。
自尊心埋藏地底
「我生於小康之家,衣食無憂。我兩個家姐的學業成績比較優秀,而我卻普普通通,被父母批評我甚麼都做不好。無論小學升中試、中三淘汰試或中五會考,爸媽都會威脅說假如我升不上第一志願的好學校,就將我送到外國讀書,所以我小時候的日子過得提心吊膽,覺得自己沒有價值。」Wayne訴說着自己的童年,其實也描繪出許多家庭的寫照。
他在家被家人否定,在學校則被同學排擠,將自尊心拉得更沉。初中加入籃球隊,隊員看不起他;隻身到加拿大升學,因為他是校內小眾的華人臉孔而被歧視。
「我讀中學時甚至想過自殺,我浪費父母的金錢供我讀書,又不知道將來怎樣;既然我那麼沒用,死了也對世界不構成損失,何不一死了之?」他幽幽地說,「感謝主阻止我,今天才知道祂存留我的性命是為要使用我。」
「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這句深入民心的廣告punchline,竟然深深觸動了Wayne的心。「我擁有過甚麼?生命能夠長久嗎?」他反覆思考着,不知不覺牽動了信仰的引線。
多次意外引導尋索真神
當許多年輕人理所當然地籌算未來大計時,Wayne竟感嘆人生的短暫,因為他接二連三遇上意外,而且越來越嚴重。
「初中打籃球時『食波餅』被眼鏡割傷,要去急症室求診。護士說我幸運,假如受傷的位置下移一點就會傷及眼睛,當時我已經感到生命不在人掌握。」到加拿大讀書後他被網球場的閘門割傷手臂大量流血,傷口深至可見肌肉,連護士也怵目驚心,他至今仍留下深刻的疤痕。「我疑惑為甚麼意外又發生在我身上?下次意外會不會更嚴重?然後下年我便被車撞。」他苦笑說,「我過馬路時被車撞得飛彈半空再跌到地上暈了,甦醒後看到鞋子飛脫到馬路對面,撞擊力十分大。」在這場驚心動魄的意外,他神奇地只有小腿骨裂,休養一陣子便康復。
「我向那時未認識神說:請祢讓我認識祢,因為祢安排了很多機會叫我知道生命不在我手。」Wayne的大家姐邀請他參加教會夏令會,他立刻決志信主。「還不把握機會接受耶穌救恩的話,我不知道有沒有命等到下一次機會。」他打趣說。
人類帶給他許多失望和傷害,耶穌用愛和認同縫合那顆破碎的心。「神說我是祂寶貝的兒子,使我欣慰不已,漸漸由悲觀變得樂觀。當我肯定了自己,自然有勇氣和信心跟着神帶領走下一步。」
《聖經》說當我們還在母腹時,神已經愛着我們,連我們每一根頭髮,祂都珍惜地細數(參《詩篇》139篇、《路加福音》12章7節)。我們認為微不足道的東西,神都一一看重,甚至將它打磨成一顆璀燦的鑽石——譬如Wayne的鋼琴技能。
音樂是改變一生的大禮物
「很多人覺得小朋友學樂器並不重要,除非達到某種成就,否則對未來人生沒甚麼幫助。」以前Wayne也這麼認為,他的八級鋼琴資格是被父母「逼」出來的。他回憶道:「我考到八級後,就跟自己說我以後不再彈琴了。神很有趣,不是我說了算,而是祂說了算。」
原來音樂,是神賜給他的一份大禮,只是那時候他還未懂神的旨意。從平凡的教會司琴到敬拜培訓事工的創辦人,神重用Wayne願意獻身服事的心,每天栽培這顆自卑的小薯仔,成長為敬拜服事者遮蔭擋雨的大樹。
「我本來在一間公司擔任IT部門的中層職位,怎料被裁員,又找不到工作,教會姊妹建議我教琴。我當時沒有鋼琴老師必備的ARCT資格,奇妙的是琴行老闆願意聘請我,而我是他最後一個聘請時沒有ARCT資格的鋼琴老師。」
指頭為預備ARCT考試而承受在琴鍵上日夜彈跳的苦楚時,Wayne切身體會學生的壓力;學生終於成功克服一篇艱難的曲子而泛起滿足的笑容時,他頓時心頭一暖。不知不覺間,旋律已繞纏着他的生命舞動,不再分割,他的自信心也隨着找到音樂事奉的路向而點滴加增。
「其實我沒有變得特別自信,只是明白了神要我擔任的角色。」對神差派的角色,他全力以赴之餘,還要精益求精。「我是古典樂出身,非常渴望學習現代敬拜。雖然我只是個小小的詩班員和教會司琴,但是每當有機會到美國服事時,都會默默地在旁邊吸收有能力的人的技巧。」謙卑的心像海綿般不斷吸取新知識,Wayne的敬拜技巧和視野也隨之擴展。
應改變力抵現代文化沖擊
「我在北美多年,發現北美主流教會的敬拜文化與時並進,比華人教會敬拜的成長速度快很多。」Wayne說得一針見血:「北美華人教會的敬拜文化是『以不變應萬變』,這恕我不能認同。《聖經》說我們要心意更新而變化,如果我們一直只停留在OK而不肯改變,神不會覺得OK。」
他出席主流教會的英語敬拜聚會和敬拜研討會,靈命火熱之餘更收獲許多啟發和祝福,可惜在華人教會鮮見這些聚會。他知道要將這股熱度傳遞到華人教會,首先要點燃一群在那裏服事的信徒。
「於是我和太太Iva創立ALiVE敬拜事工,連繫各個華人教會的敬拜服事者,透過研討會彼此交流知識和技巧,他們也可以藉此認識和聯絡,互相共勉分擔,甚至跨教會互相替工,讓長年累月司琴的肢體有喘息的空間。」他解釋道。
走進華人教會引入新的敬拜模式和技巧,同時鼓勵眾教會走出四堵牆學習各家之長,是ALiVE的重要事工之一。Wayne深信思維碰撞擦出的火花能夠大大興旺敬拜事奉,繼而復興教會。
「我們不是要改變教會,反之是嘗試與他們融合,彼此配搭。只要教會願意被神改變,我們樂意擔當同行者,按教會的情況引導他們慢慢進步。一起為神國的事工努力,經歷祂並肩同行,是一個美麗的見證。」
「不進則退」正是北美華人教會現正面臨的處境,假若繼續故步自封,所承受的時代沖擊只會變本加厲,結果導致教會萎縮。
「我們的下一代大多數說英語,長大後很大機會去主流英語教會;還有初到埗加拿大的年輕香港信徒,他們帶着香港先進的敬拜經驗過來。我知道有香港新移民融入不到這裏不願改變的華人教會,寧願自己創辦教會。」他坦言這股湧流對移民教會的衝擊尤其大,語調間難免帶着焦急。
融入主流,不等同隨波逐流。一首首流傳百年的古舊詩歌,其實也是創作時代的「潮流產物」,為甚麼到了我們這時代,就不應唱頌對應現今世代的詩歌?
「如何界定音樂是不是屬世,實則主觀不已。現在主流敬拜流行在歌曲中加入一點rap形式,無論信徒或未信者都覺得吸引,能夠從敬拜中得到力量。例如Forrest Frank的作品成功打入美國Billboard Hot 100,他的詩歌十分陽光,讓人感受到澎湃的正能量,也叫人知道信耶穌不會和世界脫節。」
甘當圓滑線連結眾人
禮堂的燈光轉暗,鎂光燈映照着舞台,隨即揚起撫摸會眾心靈的詩歌——其實敬拜的形式跟表演分別不大,因此相比於擔任其他服事崗位的肢體,敬拜服事者所承受的讚賞和壓力自然倍增,這時候ALiVE充當激勵和提醒的同伴。
「我們是台上的焦點,要時刻儆醒,不能奪取神的榮耀。我也是過來人,以前我沒自信,帶領敬拜獲欣賞時容易沾沾自喜,自覺唱得不好時又會擔心神和弟兄姊妹怎樣看我。所以我們要謹慎,記住焦點在上帝而不是自己。」
敬拜團隊的合作緊密無間,一旦棱角遇上棱角,擦出的未必是創作火花,往往是燒毀團隊精神的野火。「這是敬拜服事者的另一大挑戰。音樂是藝術,人人有各自的脾性和睇見,很容易產生磨擦,所以我們常常鼓勵弟兄姊妹互相扶持,與神結連。」祈禱、謙遜、共識,是敬拜團隊必需的黏合劑。
由敬拜聚會、研討會、教會培訓到最近設立的Tyndale University ALiVE敬拜獎學金,Wayne和眾敬拜服事者共行狹窄的天路,踏出步步恩典的腳印。這篇與神同行的悠揚樂章,由多個高高低低的音符拼合而成,而他自覺是一條圓滑線(slur),連繫着各個敬拜服事者:「slur無聲,卻令音符變得和諧。感謝主用我這個小角色,為人帶來祝福。」他感恩說。































